超高層的摩天大樓區、
我們在?谷看到的是引領亞洲其他國家仿效的穿著與流行;走在街上,是那種慢了一步會被後面的人推開還不能生氣的氛圍、尖峰時間坐上人擠人還得有人幫忙推才進的去的沙丁魚電車,深色的套裝,與逝去的灰暗天際線連在一起。伴隨著人們努力的前進的,是喧囂的進行曲,似乎這裡的人被逼的永遠不用稍事歇息。人們臉上,刻印的是一張冷漠的面具。
的確,認識京都是個緣分。五年前我前往日本自助旅行,透過京都大學朋友的幫忙,在京都停留一個禮拜。反過來寫的京都,讓我感覺到一切的事物總有他身為『京』的堅持。我住的地方靠近『百萬遍』,晚上九點之後,附近除了便利超商〈不過我發現,在京都的便利超商,有些晚上十點就關門了..〉,似乎找不到可供人們喧囂的地方;從附近的銀閣寺走到南禪寺三門這段『哲學之道』的路途,除了潺潺的溪流聲與楓樹的搖曳聲,我•幾乎•聽不到•其•他•的•聲•音!除此之外,走在寺廟之間,除了內庭山水裝飾的鮮豔外,讓天空融入景色的借景,也是讓京都人不跟東京人爭那汲汲營營的短暫浮雲功名的象徵,它讓貪婪的旅客們恣意欣賞這一片沒有電線、沒有高樓遮擋的天空『看吧!這是我們京都的天空喔!就算再三百年,這片天空還是在喔!』我想不管走到哪裡,京都給人的感覺都是舒暢的!
除此之外,京都也是個有著久遠歷史的城市,因為有歷史,所以讓生活在裡頭的人們得以用『更長的時間』,去思索生命的美感應該要如何表達。在京都,只要不是在戰前開業的店,縱使已經五、六十年,仍然無法進入『老舖』的集團內。諸如二百五十年歷任天皇指定進貢的『川端道喜粽』,誰知道光是綁粽子的繩子,只能用藺草繩呢?京都這樣有歷史,能夠將美學融入生活的小店櫛比鱗次,我還記得我那次去清水寺的途中,遇到一家專門做陶器的小店。如同鶯歌老街一樣,老闆把他燒製的陶器沿著產寧?擺放,我那時候看中一組裝清酒的酒器,準備走進店裡找老闆詢價,不過一看到老闆夫婦的店內裝潢,我就知道我來對了。擺放紫陶盤的旁邊,立著一套《源氏物語》,以及一束結梗。夾雜著漢字語簡單的日文,我得知六十多歲的老闆,每週六會將這週辛苦捏製的陶藝品,一件件悉心的放入家裡附近的土窯中燒,成品交由老闆娘陳列展示。從父親手上接下這監陶藝店,轉眼間也有四十多年了。『你當初接下這間店到現在,有沒有後悔過?』我微笑著問他,不過他似乎不太懂我的日文,只是笑著用豆籤將手邊的和果子切成適當的大小,放入他燒製的青綠色小碟中,遞到我的面前。『後悔?我們接下這一行,我們從沒有想過後悔這個字,只是每天想著,要怎樣才能讓店如同一百年前我曾祖父創立時的感覺,讓這樣美麗的陶器能夠繼續展現在各位客人的面前。』
接過他幫我砌好的抹茶,一股對於『工藝道』的溫暖堅持,從老闆燒製的靛藍寬口茶杯中,傳了過來。
有趣的,是這種對於『工藝道』的堅持不僅僅發生在清水寺附近的小店,舉凡二條大橋附近的漬物、京大附近的茶行、東大路附近的皮件雕飾店與大阪燒店,甚至是傳統市場中的清酒專賣店、照相行….這些出現在京都人街景生活的小店,都傳承著自古以來對於『歷史延續』優越感,以及維繫所必須付出的辛勞汗水。每一家店,都有他跟歷史連結的故事,靜靜的等待著你的挖掘。
很美、很吸引人,不是嗎?
希望今年十月去京都的時候,我能找到更多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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